2011年12月23日 星期五

三‧因為寂寞

我以為,聽多了李宗盛的歌可以了解寂寞。我以為,一直保持一個人的狀態可以體驗寂寞。我以為,寂寞可以真的是一種享受。但原來,我錯了。

寂寞似乎比酒精更邪惡,酒能亂性,但寂寞卻使人理性的作出錯誤決定。其實我心裡早已知道,這一切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夢;不過是一個寂寞的人,找上另一顆比自己更寂寞的心;不過是空虛的時候想找個寄託罷了。理性的一面,我清楚,亦明白自己的角色。但奈何即使是一朵快枯萎的花兒,有一天你突然給他陽光和水份,都總會感到快樂,更會以為自己在死亡的關口逃脫了。

寂寞把我拉進迷宮裡,每一條路都彷彿沒有盡頭,指示向左,卻是個死胡同。突然華爾滋的樂曲響起,怎料原來是探戈的舞步。慢慢的,我被這迷宮弄昏了,也迷惘了。一個月前,我還是那個我很了解的自己。今天,我依舊擁有著那個驅殼,但內裡的,彷彿都進入了混沌狀態,我不清楚自己為何而傷悲,不知道怎麼開不了心,也不明白到底自己在想啥。只好每天聽著「因為寂寞」,試圖可以從中得到答案,更企圖可以讓他說服我,把這一切都拋諸腦後。

寂寞,是難耐的。寂寞,是傷懷的。寂寞,使我忘記我的摯友—文字。記憶,會被遺忘。聲音,會被遮蓋。只有文字,才能永久保存。終於,我把傷感寫出來,好讓自己舒懷。終於,我還是完成了人生第一次的三部曲。終於,我要唱一回「寂寞難耐」。

總是平白無故的難過起來
然而大夥都在笑話正是精彩
怎麼好意思一個人走開

不是沒有想過隨便談個戀愛
一天又過一天三十歲就快來
往後的日子怎麼對自己交待

寂寞難耐寂寞難耐
愛情是最辛苦的等待
愛情是最遙遠的未來
時光不再啊時光不再
只有自己為自己喝采
只有自己為自己悲哀


其實,我還是要把故事簡單的說一回。十一月中,我結識了一個女孩子。除了大家同樣是沙田的居民外,彼此的生活根本是連接不來。但帶著好奇和寂寞的心態,我還是自掘了墳墓。我的生活因為她產生了劇變,我試圖改變自己去適應,但帶來的卻是無盡的煩惱。之後我自問了一千遍,才發現原來我的心裡並不是喜歡她。只是生命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第三世界的人,你總會好奇,總是想探究一下其人生。十二月中,我們的關係沒有開始,沒有結束,不過她慢慢的,慢慢的在我生命裡淡出。在沒有預告下,我失去了她。

因為寂寞,我們相遇,相識。因為寂寞,我們煩惱。因為寂寞,你讓我窺探了你的生活。因為寂寞,你讓我更了解自己。一切一切,只是因為寂寞……

2011年12月22日 星期四

二‧一支煙的時間

一百二十毫米長的小紙捲,有人匆匆點了就掉,有人讓煙灰寂寞地自娛,有人點著他,慢慢的抽,慢慢的抽…尼古丁與煙草糾纏著,鬱結從齒頰間呼出,煙圈徐徐升起,最後把煙蒂彈向黑暗的夜空中,劃出一絲微弱的光線,似是唏噓,似是落寞,似是思念。

從小到大,身邊都總有幾個吸煙者圍繞著,伴著自己成長的爸爸,中學的朋友,工作上的同事等等。對於抽煙,我並不抗拒,甚至歡迎,奈何身體上無法接受香煙的入侵,只得留下遺憾。一直以來,總覺得抽煙的人有一種莫名的滄桑感,似是有很多哀愁藏在心頭,雖然沒有說出來,然而在每一團煙圈裡,都彷彿藏著一個又一個故事。不自覺地,我羨慕,甚至妒忌煙民。妒忌他們可以緊緊的擁抱這幾分鐘,寧靜的聆聽自己。更妒忌他們呼出煙圈之際,在煙圈裡可以回味一件往事,那怕是一件鎖碎的小事。

終於,煩惱來襲,才發現手裡那小小的紙捲,也許是最能解憂的好朋友。劃起火柴,點起香煙,在每個煙圈裡,回想起那一段對話,回想起那一個笑容,回想起那一種味道,回想起那不會回來的曾經。輕輕的吸,慢慢的呼,正常不過的呼吸動作,在香煙的襯托下,把心裡的煩惱在不經意間輕輕的滲出來。

用一支煙的時間去回味,最後剩下的還是嘆息。隨著空中翻飛煙圈消散,就如夢散了一樣,我亦明白,過去了,失去了。

2011年12月21日 星期三

一‧煩惱

其實,一個人的生活也不算太壞。偶爾有一些小小的悲哀,我想別人也看不出來。即使孤單會使我傷懷,我也試著讓自己,想得開。

人生每天都會遇到一堆堆或大或小的煩惱,譬如說早餐該吃啥;選那一雙鞋子出門;應付上司無止境的要求;面對生活的壓力和生命的尊嚴抉擇那一個重要……有時候,煩惱會自動找上門,但更多的時候,我們自尋煩惱。

生活中,我們總會遇到很多不同的個體,喝一杯水也許會使人冷靜,讀一本書也許會帶人遨遊天際,聽一首歌也許會讓人勾起甜美的回憶,抽一根煙也許能抒發心中鬱結……個體與個體表面上了無關係,但實際上其實彼此影響,緊緊相扣。而當一個人,與上另一個人時,或多或少,都會帶來改變。有時候,我們不自覺地改變;有時候,我們為了討好對方而改變;有時候,我們不想改變,卻抗拒不來。

刻意改變自己,就是自尋煩惱的表表者。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性格,有人很毒、有人很宅、有人很濫、有人很樂天、有人很爽快。刻意改變自己性格的痛苦,就有如一個同性戀者強迫自己去愛上異性一樣,也許表面上有成功的跡象,然而骨子裡,終究還是抗拒,還是不如意的。因為一個人而要逆自己意願去改變自己,成為一個自己最不熟悉的人,比因為生活而把自己弄得面目模糊更痛苦,也太自討苦吃。或者這個人會令自己成為一個更好的人,但人生太短暫,如何讓自己開開心心才是大前題。

煩惱讓人亂,讓人愁。雖然吳青峰的歌詞提醒大家沒有甚麼值得煩惱,但奈何我們不過是個凡人,大腦沒那麼清醒,也太喜歡幻想。終究,我也太喜歡自尋煩惱……

後記︰這是一篇爛文章。
最近我的人生很亂,很多煩惱。本來只有一篇文章,我卻無意間開了三個題目,雖然第一篇寫得很差,但還是要寫,因為我知道再不寫的話,心裡的鬱結很快要殺死我。

2011年11月4日 星期五

不想長大

考試卷,成績單,未開苞家課,八時響起的上課鐘,可怕的訓導老師,還有大人們無限的期望。小時候,世界小得彷彿只有自己,但這統統都是我們渴望成長的理由。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生日蛋糕一個接一個,蠟燭一支又一支,手腳長了,志氣也在不知不覺間長起來。把蠟燭吹熄的一剎,燭芯上的白煙拚命的冒出來,如煙花拚命綻放一剎的美麗,更像趕尾班火車的乘客,歇斯底里也要擠上去一樣。白煙散盡,見證自己又老了一歲。一覺醒來,驟然發覺盼望長大,迷迷糊糊的童年早已逝去。學生的樣子只有在茶餐廳內才可騙到些小甜頭,但身份已跟他斷離了關係良久。有時候,我們都以為自己很成熟,我們都以為自己夠獨立,我們都以為自己可以離開父母的懷抱,我們都以為自己已經長大了。

年齡上達到該成熟的數字,但行為上,言語上,也許我們從來沒有長大過。依舊的任性,依舊的魯莽,依舊的不負責任。同一句說話,小時候說,大家會認為童言無忌。長大後說,則變得無禮。面對同一件事,因為年紀的增長,處理的方法早已變得不一樣。驟然醒覺,其實從穿起畢業袍的那天開始,學生的身份已跟我們道別,人生的一切亦從此改變。再也沒有老師的指導,再也沒有同學間的那種率真,再也沒有犯錯後被原諒的機會。一切始乎都變得殘酷。猶記得在攝影棚工作時,有位師傅給我狠狠的訓話了一番,在那一刻,我才明白到工作到底是一回怎樣的事。

工作是逃不了,能找到一份自己有興趣的工作有如登天般難。但當你真的找到的時候,也記緊不要放手,暫且放棄那最純真的幼稚,因為那是跟中六合彩的機會率一樣高。穿上衣裳,塞進沙甸魚的車箱裡,裝作成熟的模樣上班去。不要緊,只要回家後,還可以依偎在父母懷裡,當回他們心中永遠不會長大的孩子,也是一種幸福。

終究,我們都不想長大。

2011年10月13日 星期四

密碼

打開家門需要鑰匙,警察入屋調查需要搜查令,找齊天大聖需要唸咒語,把彊屍先生鎮著需要道符。電郵帳戶,銀行帳戶,房屋大門的大閘,iPhone解鎖,電話投注,這一切一切需要的,是文字跟數字和符號組成的密碼。

從小到大,我的記憶力稱不上好,但體內流著天蠍座記仇的血液,有些事總是忘記不來。童軍誓詞,身份証號碼,老爸的姓氏,自己名字的讀音,這一切從來都沒有離 開過我的記憶。小學時,遇上了可愛的麥兜電郵,在班主任的慫恿下,我立下決心登記一個麥兜電郵帳戶,用個無聊的名字,配以生日日期作密碼。就這樣,生日日 期就成為第一個屬於自己的密碼,但似乎所有人都愛以生日日期作密碼,失去了密碼要求的獨特性,加上別人很容易猜得到,所以很快便放棄了。

隨著年紀漸長,觸及的事愈來愈多,一組組的密碼亦日積月累地塞滿腦袋。生日日期,電話號碼,偶像姓名,這統統都曾經是我的密碼。我把一個好朋友的名字作密碼 用,運用僅餘的智慧從中加點小把戲,自中三開始,同一組密碼,用於十多個帳戶,這是個不安全,但可以確保記憶不會流失的方法。奈何天意弄人,總有些情況你 不能夠繼續沿用那一套密碼,例如提款卡密碼。工作總要取薪水,也得要個銀行戶口,把月經的薪金儲起來。「櫃員機是頭可怕的機器,因為他總是很肚餓,喜歡把 卡吃掉」身邊的朋友如是說。托賴至今未曾餵飼過這台機器,然而密碼卻忘記過幾遍。

當密碼闖入了潛意識,有時要刻意想起時,就像七旬老伯要喚醒那六吋雄風一樣,總是力不總心。然而密碼太多,時常都有奇怪的事情發生,例如把在電子郵箱輸入門口大閘的密碼,在櫃員機輸入了電 話號碼,在門口大閘輸入了生日日期。數字文字符號,人類把改名的創意全供奉給密碼世界,然後忘記,然後再建立新帳戶。

2011年10月7日 星期五

再見喬布斯

阿當和夏娃偷吃了禁果,使得人類擁有智慧。喬布斯把蘋果咬了一口,令整個世界從此不一樣。蘋果電腦、彼思動畫、iTunes、iPod、iPhone,似乎我們都活在他的伊甸園。

假如愛因思坦是上世紀人類智慧的代表,喬布斯則為本世紀,也許是地球上最後一個把人類智慧盡情揮霍的人。是他把所有可能變成可行。也是他,把簡約的生活態度帶回這個世界。也是他,把男孩子小時候看的星球大戰中的一切,從夢的虛幻變成真實。創意從來都是很個人的事,始終人類的意志一直都是不堅定,使得天馬行空,獨一無二的創意往往在腦海中流產。然後天天為別人創立的事物而工作,走別人開設的路,當一個自己也不了解的誰。

人生太順利,損失的是數不盡的人生經歷。喬布斯還在媽媽肚內時,已開始其不平凡的人生,也許上天早已決定了要由這個人把世界改變。生老病死是與生俱來,逃不了,人生的路也得要走下去。一個普通人,發揮了他的小字宙,動一下腦筋,令全世界的人得跟住他的腳步走,也令大部分的人類的腦袋不再創作甚麼新事物。一台蘋果電腦,究竟是一台玩憤怒鳥的儀器,一台網上行的裝置,還是一台令你夢成真的伙伴?

愛因思坦、甘地、約翰連儂、馬丁路德金。今天後,喬布斯與他們齊名。巨星殞落,留下來的究竟是一堆電子產品,還是一種信念?

2011年9月25日 星期日

盛夏悄悄地逐步離去,花兒拚命綻放最後的鮮艷,樹梢緊緊的擁抱樹葉。把雙臂張開,一抹秋風,把夏天的汗水帶走。張開手掌,感受每一串風經流的瞬間,彷如感受時間的流逝般,捉不住,停不來。

春天與秋天十分接近,同樣是綿綿細雨,涼風輕輕吹的日子,然而感覺卻是截然不同。同樣是一種過渡式季節,寒冬過後的春天總是份外怡人,灰白的畫面漸漸掃上色彩,像個八十歲的老人回到青春那樣充滿活力。反之從炎夏走到秋天,總是有種落寞的感覺,狂飆的汗腺和躍動的心臟似乎都要慢下來,色彩斑斕的大自然慢慢添上一種淡黃色,此情此境,聽愛在深秋時也會有種莫名的悲痛感。

當心境從夏日踏進秋季時,不知道究竟是受了乾燥的微風影響,還是因為花兒開始枯萎而失落,秋季下的心,總是愁。天氣慢慢變涼,藍天白雲也得休息一下,使得天空都變得灰沉沉,總是愁雲滿佈。一年四季猶如一生人的成長,春夏是充滿活力的青春時期,秋冬則是休養生息,倦鳥歸巢的時間。從春天的吶喊「一生能有幾次跟世界宣戰」的狂莽,到最愛的你「回到深秋重返到你身邊」的無奈,春與秋,大不同。

電影心跳回憶五百天告訴我,夏去秋來之間,總要經過一場痛苦的煎熬。久違了的涼風,令鼻水都迷路,走進喉嚨。咳嗽恨不得盡早與深秋團聚,連聲高呼。在迎接秋天的第一周,宣佈生病。

2011年9月19日 星期一

假如這是人生最後一天

假如這是人生最後一天,你究竟有甚麼要做?喬布斯不斷反問自己,答案是︰「沒有。」他開始發現這樣子下去,他的一生就會如此庸碌的渡過,最後改變自己的人生,創立了蘋果集團。

假如這是人生最後一天,你究竟有甚麼要做?這幾個月來,每朝起床後,我都問自己一句這樣的問題,口裡的回覆是沒有,然而心裡很清楚的知道,由小到大我的理想是甚麼。冷氣房,辦公桌,電子郵件,死板的時間表,湖水般平靜的心境,這一切一切,都跟我想走的路背道而馳。萬惡的金錢始終太邪惡,理想總是太脆弱,每次想向哲古華拉暫借勇氣一用,為自己生命寫下新一頁時,匯豐銀行的獅子都告訴我,發夢時間夠了,麻煩起床上班,繼續為月經一般的薪金奮鬥。

假如這是人生最後一天,你究竟有甚麼要做?人生的路也許可以很長,但究竟有沒有如玫瑰般曾經鮮艷過,決定其實在自己的手裡。有人一生為工作為房子為數字為看不到的將來費盡時間與精力,老來回頭看,發現自己原來沒有到過自己最嚮往的西伯利亞,沒有吻過那個最深愛的人,也沒有為自己的青春而任性過。秒鐘的嗒的嗒響著,青春慢不經意地離去,然而自己卻一直坐在油壓椅上,把本來應該用烈火燃燒的生命,在冷氣房內把激情冷卻下來。

假如這是人生最後一天,你究竟有甚麼要做?小時候,我天真的以為夢想總會一個一個實現。然而長大後,尋找一千遍都找不到那天真的幻想,剩下的只有那個最不認識的我。日記薄上沒有記下每天的生活,只有一段一段離家出走的記錄。不過我還記得,當日我買下這本日記薄時,在首頁寫下這兩句詩句︰

I am the master of my fate:
I am the captain of my soul.

2011年9月11日 星期日

八月十四九一一

迎月的八月十四,月光跟每年的中秋一樣皎潔,街上依舊滿佈做節的家庭,雖然月亮沒有代表我的心,但我仍是會想一想,仍是會看一看,盼望有一天會找到你輕輕的一個吻。

迎接中秋的九月十一號,忙碌的香港人終於找到回家的藉口。一家大小齊齊整整的聚集在得來不易的房子內,孩子追逐著,少年電玩著,親戚埋怨著,長輩微笑著。雖然有點同枱食飯各自修行的味道,但經歷過滄海的長輩們知道,這終究也是難得一家團聚的好日子。十年前,三台民航客機把這個世界改變了,團聚這個字,在不少家庭的字典內從此永久刪除。十年前,我在電視機前,呆呆的看著似電影場境的新聞片段,兩座世貿中心不斷冒出濃煙,接著是不斷的oh my god。小時候的我,不明白這是何等嚴重的情況,也不明白每一句oh my god背後的故事。

九一一十周年,重溫一幕幕令人心寒的片段,六十三層七十八層八十二層,一條一條生命從天而降,有意識地尋死。美國總統的反應,紐約市長的抉擇,一位位美國官員講述當日每一分每一秒的決定,看著這些畫面,像上一課通識課。也許十年前,聯合九十三上的乘客沒有想過原來家是這樣遙不可及;世貿中心內的員工沒有想過原來每一天也可能是人生最後一天;我,也沒有想過原來恐佈襲擊是這等可怕。

二零一一年九月十一日,剛巧是中國農曆八月十四,迎接中秋賞月的一天。人月兩團圓不是句新潮話,但家人之間的感情從來都不會過時。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就在九一一十周年,中秋節的日子,暫時放下手上所謂停不了的工作,暫時停止一下追尋無止境的知識,慶幸自己仍有機會可以靠著父母,不用低頭思故鄉地舉頭望明月,然後心裡靜靜地許下個小小的心願︰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2011年8月24日 星期三

斷了

水壺斷了,我不知道那部位該怎樣稱道,但他的確斷了。想一想,原來這個水壺已伴了那個笨小孩走過十個寒暑。

只是一個普通的水壺,那部分斷了後也是個健全的水壺,也是個能載水的水壺,也是個怎樣摔都破不來的水壺。那一年,我沒有帶著你一起追過甚麼女孩,卻牽著你走過一個又一個神秘的國度,也只有你,伴著我走過一段又一段旅程。你的意義不單單是個容器般簡單,迄今而言,我人生中多少重要時候你總是在我身旁。黃雨下的營帳內,韌帶受傷的冰川上,台灣的星空下,你總是我唯一的見證。

也許是情緒氾濫,這不過是毫無感情的容器而已。這是我的不美好,感情用事的人終究都是個失敗者,面對任何人的任何話都信以為真的我,如今連面對一個破掉的容器都不捨,始終也得承認,我是如何看重這一回事。你是因為這回事而來到我的世界,今天你斷了,似乎是個徵兆。這四個月來,這回事再也不如以往般簡單,以往般開開心心,以往般了無壓力。這不過是場興趣,但如今卻演變成比辦公室更複雜的世界,我努力捍衛的那張白紙被墨汁污染,我的執著被冠以任性的稱謂,我的計劃像棋盤上的小卒般一觸即碎。如今你斷了,似乎告訴我,是時候跟這回事作一趟抉擇。

離開還是留下,選擇不難,是勇於面對難。



後記︰這一年以來,我不斷提醒自己少寫一點關於自己的事。即使關於自己,也不要像過往如年邁老人般說自己的往事。奈何這兩三個月來,文章內的「我」出現的次數頻密,談及的往事愈來愈多。這,也是我的不美好。

2011年8月16日 星期二

你好,小朋友

一時三十分,踏進快餐店前的一步,心裡已想定了是日午餐的內容,但為了讓服務生完成份內事,我也樂意配合一下,翻一翻餐牌才點選午餐。其實這六、七年來,只要在這店進食,都離不開這個選擇。

依舊的繁忙時間,依舊的人來人往,依舊的一個人午餐。耳機繼續播著瘋狂世界,心裡伴唱著︰我好想好想飛,逃離這個瘋狂世界…特餐!服務生的態度永遠是那麼和藹親切,沒有絲毫的隔膜。一時三十五分,午餐開始,這家店的質素擁有良好保證,一直都保持在低質素狀態,不用擔心。喝一口檸檬茶,吃一口麵,動作重覆又重覆,耳機此際正放著而我知道我知道我這一切我全都知道…

一時四十二分,午餐進入尾聲,坐在對面的小朋友早已吃飽,正在享受著那杯冰凍的阿華田。狼吞虎嚥的我繼續吃一口喝一口,不知道在追趕甚麼的模樣。就在我吃得最痛快之際,對面的小朋友終於忍不住,發出不耐煩的聲音。我暫時跳離五月天的世界,竊聽一下小朋友的話兒。原來他跟媽媽正在分析我的進食方式。「你看,這樣吃一口,喝一口。那麼攪的,也不用這麼趕時間吧!」這陣子,有位朋友都經常提醒我吃得太快。每次面對她,我都得提醒自己要慢慢吃,慢慢吃。不知道是中學時惹的禍,抑或以前工作的因由,我的確也吃得太急。進食,該是一種生活享受。但在香港,除了出席喜宴,要吃一頓兩小時的午餐似乎有點天方夜譚。食物本身美味與否都變得不重要,難食的,美味的,骯髒的,統統像強姦般塞入體內,讓胃兒不再呼叫,完成任務。

一時四十七分,我跟小朋友說︰「哥哥太壞,吃得太快對身體不好。好孩子是應該慢慢吃飯的,那你是個好孩子嗎?」小朋友沒有回應,只帶著一絲微笑跟我說再見。童言無忌,在香港要找到這樣充滿童真的小朋友都太難,所以我也樂意聽他的話,回到童年的模樣,慢慢的吃一頓飯。

2011年8月5日 星期五

沒有底線的國度

帶著假期的期盼,周五的空氣總是份外怡人。本來這是跟每個周五都一樣的一天,輕輕鬆鬆,可惜晚上的一則新聞,令我不得不發一下牢騷。報導指內地多個地方開發日軍侵華題材旅遊,讓旅客打扮成當年侵華的日軍和受害人。

荒謬,也太荒謬吧。我從不是個愛國狂熱份子,但既然上天安排我這一世要當個中國人,也只好認命,安份守己,盼望這個我的祖國,終有一天可以變成一個有良心的國家。懂性以來,國內都彌漫著強烈的仇日情緒,人人恨不得當上av男優把日本女孩都狠狠的幹一回,為祖國出一口氣。早前在日本大地震時,更有不少憤青直指日本遭天遣,南京大屠殺的債該還了。以我理解,中國大陸仇日的情緒是毫不理性的。

既然如此,何故會出現模仿日軍侵華的旅遊特式?似乎中國人為了萬惡的金錢,果真可以了無尊嚴,亦沒有任何底線。大陸人可以一面聲淚俱下,臉紅耳熱的要求日本為南京大屠殺公開道歉,甚至血債血償;一面卻可以穿上日本軍服,手持道具軍火,嬉皮笑臉的面對這一場歷史。我並非要求中國人民要天天哭著臉要求日本承認侵華,但也請不要唯利是圖地自毀尊嚴。猶太人可以跟任何人包括德國人結交做生意,但立場是堅持,底線是不可觸碰,也不要嘗試去挑戰。正如史匹堡可以拍出不慍不火的舒特拉的名單,卻不會容許美瑾霍絲用希特拉比喻導演,因為這是猶太人不可觸碰的底線。

可惜中國人的基因是改變不來,金錢就是一切,在講供求的現代社會,這種自我侮辱的旅遊是有市場的,請放心。自己的國民也不懂得尊重自己的國家,國際又怎會尊重你,承認你?運氣好的話,請老天爺開恩,讓我來生不需再做中國人。

2011年8月1日 星期一

遊鐵路

公車鐵路渡輪,由出發到目的地,青春一分一秒離我而去。但有時候,沿途細看窗外的風景,竊聽旁人的私語,像旁觀者般細看人生百態,都令這段每天如事的旅程添上一份趣味。

在香港,要擁抱一段難忘的鐵路旅程,似乎有點妄想。然而早幾天,我遊了兩小時的鐵路河,聽起來有點瘋癲,但我確實遊了。由港島到新界,再沿著同一段路,由新界走回九龍。嘟嘟嘟嘟嘟,閘門關了又開,開了又關,乘客拚命都要塞進這臉貼臉的空間內,呼吸各人的呼吸。路上沒有風景,也沒有一刻的寧靜,只有不絕iphone聲和永不靜止的腳步。有人趕著上班,有人趕著回家,有人趕著赴約,有人本來不趕,但隨著人群急促的腳步,自己卻不其然趕起來。

我幻想自己回到台灣,那一年,高雄到台東,台東到枋寮,伴著我的只有寧靜的聲音,天真無邪的原住民小孩,以及那壯麗的太平洋景色。那個可以坐下來發一個美夢,寫一篇文章,靜思自己人生的一個空間。下一站︰旺角,該轉車了。本著打欖球的智慧和力量,避過一個又一個的途人,衝鋒陷陣似的走過對面月台,在閘門關上前的一刻,剛好把右腳都收進車箱內,成功達陣,不,成功轉車,又是一個死寂但嘈吵的空間。在乘客臉容上,找不到任何生命跡象,似具活死屍般站著坐著或iphone著。

多謝鐵路的直接抵達,令我們都寧願在床上睡多半小時,早餐吃多兩頓,電郵發多兩個,都不願意花多一小時去兜一兜圈,看一看自己居住的地方。荃灣線到觀塘線,觀塘線到東鐵線,東鐵線到馬鐵線,馬鐵線再回到東鐵線,港島九龍新界,香港鐵路。

2011年7月31日 星期日

砰!

「砰!」故事就這樣開始。

從出生到現在,我一直都居住在同一條屋邨,而砰的聲音出現的次數,老實說是很普遍。每個星期都總會聽到一兩次,有時屬於高空擲物,有時屬於垃圾房關門,也曾經屬於空中飛人落地的一聲。

「砰!」本來也不以為然,繼續我的1988,不過街上的確有點嘈吵,加上媽媽的質問,只好探頭望一下,心裡暗罵︰「究竟這一次樓上又扔了啥下來?」然而窗外除了掛在樹上多日的衣服外,綜觀四周也看不到垃圾的模樣,只看到那位業主立案法團主席在樓下按著電話,口裡像有話兒卻聽不到聲音,然後有幾位居民紛紛跑出來。根據我的邏輯及常識判斷,這次並不是普通的高空擲物。隨著他們的視線向上移動,發現三樓一個單位內冒出一陣陣的白煙,我猜想剛才那砰的一聲,該是來自這個單位的微型爆炸吧。

「是火警吧?」我想。沒有警鐘聲,沒有新聞片段火警的景象,也沒有電影場景般的救火英雄登場,只有微弱的煙霧和居民們的湊熱鬧。愈來愈多居民都走到街上,小朋友們帶著觀看火箭升空的期待眼神,加上鄰居們都開始在走廊上討論起來。我說服自己︰「是火警吧。」街上不少人都紛紛拿出電話拍下當時的情況,大概他們都以為自己可以當一次戰地記者,作第一時間報道,見證一次自己未曾觸摸過的震撼。消防隊抵達,請人們都散開,記者們只有抱著遺憾而離開,這時火警鐘才響起。五分鐘後,煙霧散了,消防隊撤退。

故事從開始到結束,不足半小時。沒有誰當了英雄,沒有誰當了傷者,也沒有誰成功拍下珍貴一刻,一切回歸平常。這一刻,突然傳來熟悉的味道。噢,晚飯時間來了。

2011年7月28日 星期四

一個人

耳筒遺留在辦公桌上,把瘋狂都市隔絕的音樂離我而去,只好認命地被roadshow音姦,從滿佈頭油的窗戶向外窺探,街道上除了汽車,還是汽車。

生活枯燥,電話長期沒有一個固定的目標,只好打開書本,試圖在字裡行間找回一點認同。從小到大,我都不是個懂得獨立的人,然而現實我總是一個人,一個似乎對甚麼都沒有激情的人。嘗試去學習獨立卻一直失敗,但依舊裝作是個阿倫狄龍般的獨行殺手,來無蹤去無影,自慰地以為自己是個獨行獨斷,了無牽掛的人。然而我也該誠實的告訴自己,不要再裝瀟灑吧。小時候,我依賴父母;長大後,我依賴網絡,依賴風景,依賴音樂。我享受一個人獨處的時光,但我更懼怕夜欄人靜,無盡空虛滲入心深處的一刻。

生命中未曾擁有過五百個朋友,偏偏臉書上有著五百多個「朋友」,是互聯網把我小得可憐的生活圈子狠狠地扯闊,還是突然間我變了吳彥祖,引來一堆堆粉絲?五百多個臉書朋友,有五百位是在街上碰面也不會點頭,在巴士上不會同坐一起,電話簿上永遠存在而不會致電的朋友。但偏偏在臉書上,他會在我某張圖片上讚好,我又會在他生日時祝福他。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愈來愈近,卻愈來愈陌生。

想不透,只好繼續在巴士上層,像上帝般觀看世人的忙碌。一個人上班,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寫作。有時候,一個人是件幸福的事,不用跟你最討厭的人皮笑肉不笑地陪笑,不用被無知的想法打敗自己明確的想法,也不用臉紅耳熱地說服一些根本改變不來的事實。一個人,孤獨地與身隔絕,在自己的世界中,一個只有自己的天與地,發一個美夢,亦只有在孤獨的時候,才可以想透自己的生命。一個人,才可以練習一個人。

旁邊的空座一直空著,不敢奢望林嘉欣會走上這班車,坐在我的身旁。腳步聲此起彼落,後座的中學生的問候太吵耳,車輪卻像老伯伯般休息著。電話響起了,原來已塞車了半小時。

2011年7月14日 星期四

腦殘遊記 - 讓我上一課寫生堂

小孩子的世界,每一秒都充斥著不同的興趣班,學鋼琴,學畫畫,學演戲,學做人。家長們把孩子僅餘的幾年空閒的時間表都塞滿各式各樣的興趣班,望子成龍。

旅程到了最後一天,把行李收拾,把手信帶走,把回憶寫下。時間充裕,走到酒店附近的台中公園逛逛,沒有大批的遊客,只有一班在上寫生課的學生。記得小時候的一個暑假,我也上過幾節畫畫班。教過甚麼,我一律忘了,不過記得也曾經走出課室,學習寫生。小時候我不知道甚麼是寫生,也不喜歡畫畫,但看到這班小朋友,卻妄想可以回到那小課室,拿起那畫板,再上一課寫生堂。從周邊自以為最熟悉的一切,學習觀察,學習欣賞,學習取捨。

五天的旅程完結,回到機艙,回到工作,回到現實。畫畫需要天份,我六歲的時候已經承認了。不過每天面對的文字,我也不至於愧對於他。正如劉若英所說,寫多一點,對自己誠實一點。對,我也該寫多一點,對自己再誠實一點,誠實的面對那藏於心深處的自己。

2011年7月12日 星期二

腦殘遊記 - 自私的請求

「聽說他們挖走了家鄉的紅磚,砌上了水泥牆。家鄉的人們得到他們想要的,卻又失去他們擁有的。 門上的一塊斑駁的木板,刻著這麼幾句話︰ 子子孫孫永保佑、世世代代傳香火…」因為這首歌,我自私的提出走到鹿港的要求。

甫下車,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仍面而來,這是一種甚麼的味道,那一刻我並沒有想起來。鹿港的小鎮,雖然都開始有了某種模式的旅遊規劃,大街上也開始掛上霓虹燈。不過那窄巷的盡頭,那種老台灣的純樸,還有那媽祖廟內的爐火,相信一直都沒有改變。慢步鹿港,一座座活化的建築物,外邊看以為是廟宇的房子,原來是個吃豆花的地方。坐下來,又是一陣熟悉的味道,這房子的模樣似曾相識,是曾經夢見嗎?老婆婆把豆花送來,帶著那純樸的閩南話,突然間我想到了。這房子,這味道,這感覺,都是那一年,跟著祖父回老鄉的模樣。感謝羅大佑,感謝你的鹿港小鎮。

旅程進入尾聲,五天的假期轉頭已過,司機大哥卻把我們一家帶到整個旅程的完美點︰高美溼地。本來以為是個普通的濕地公園,那當然,他也只是個普通的濕地公園,不過地理位置卻是個欣賞夕陽的好地方。五時多抵達,開始等待夕陽的來臨,腳踏著護膚的海底泥,眼看著小朋友天真的笑容,心裡幻想著夕陽的模樣。原來這個濕地也不普通,走啊走,卻以為自己走到玻利維亞,站在天空之鏡上。太陽回歸西邊,天空開始泛紅,快門停不了的開合,我的思緒卻愈來愈亂。究竟拍照,是為了留著美妙的一刻,還是自私地,妄想地希望把這一剎,牢牢地擁有著?也不禁向時間質問,世間的一切是因為美麗而短暫,還是因為短暫而美麗?

把夕陽的美刻進心深處,奢望可以把他的美都帶走,自私的擁有著。

腦殘遊記 - 地震也不能阻止日出日落

旅程到了第三天,本來打算襯青春挑戰極限,走上合歡山觀賞日出。但聞到三時半要起床出發,加上衣服肯定的不足,宣佈放棄。雖然放棄登山看日出,不過在民宿都能欣賞半個日出,也算是個安慰獎。

離開清境,踏上旅程第三天的主題—地震。一九九九年,台灣九二一地震,二千多人離世,傷亡慘重。新聞報道的電視片段看得多,真實的環境卻是第一次親眼目睹。這一天我們走到九二一的爆發點,也走到受影響最重的集集鎮。板塊少許的移動,像一個尿震,就把人類一個個引以為驕的成果統統催毀,是告訴人類不要自作聰明,還是喝令人類別再蹂躪這美麗的星球?

看著那倒塌了的房子,看著那被震歪了武昌宮,似乎人類本身,或者我們天天敬拜的滿天神佛面對大自然的自然動作下,都只懂得疲於奔命。然而地震多強,太陽還是那個太陽,依舊的日出日落,依舊的把水分蒸發,依舊的照耀地球。城市裡的人,天天營營役役的生活,追求名利不擇手段向上爬,把自己本來平淡的幸福,強加上俗套的黃金外表,放棄自己熱愛的生命,奉獻給金錢帝國,像具活死屍。但有一天,板塊的一個假動作,就可以把你窮一生精力去追逐的一切一切,老實不客氣的化整為零。到那一天,你才後悔自己原來一直沒有好好活著的那一刻,都已太遲。

腦殘遊記 - 從清境嗅到瑞士的味道

坐上車子,mp3內點選陳綺貞的歌曲,睡夢在旅行的意義中,出發到清境。

我沒有到過甚麼天涯海角,沒有累積了很多飛行,也沒有看過許多美景,在以往的旅程中,首推當然是阿爾卑斯山下的瑞士。踏入清境,海拔二千多米,稱不上高海拔,但氣喘的感覺卻喚起在瑞士的美好回憶。細味每一啖呼吸,靜聽周圍的聲音,那空氣的味道,那寧靜的聲音,似乎已把我帶回零八年的暑假。藍天白雲,清新的空氣像把我過濾一樣,將肉體與心靈一同潔淨。在清境,我尋回了在瑞士把我的腳步停來的寧靜。

這一天,我細味每一顆水果,珍惜每一次呼吸,欣賞每一秒寧靜的聲音。在香港生活得太久,每日急促的腳步,沙甸魚的車箱,iphone的無聊,漸漸遺忘了時間的美。只有寧靜,才可以把所謂都市人的心靈安靜下來,重新認識自己。只有寧靜,才可以令人靜心的坐下來,真正的呼吸,感受自己的存在。亦只有寧靜,才可以感受到時間一分一秒的離我而去,青春還剩多少沒有揮霍。

夜上,密雲。看不到滿天星星的確是遺憾,不過既然人生都沒有完美,短暫的旅程故然充滿遺憾,也讓我們學習去欣賞遺憾美。

2011年7月6日 星期三

腦殘遊記 - 雨後彩虹

雨天帶來的迷霧,總使人沉醉,似是夢,似是可以放縱,似是跟你唱霧之戀。雨天最令我心動的,不是迷霧,不是躲雨的屋簷,也不是你送我的雨傘。而是雨天後,對彩虹的期盼。

啟程日,老天似乎也被盛夏擊敗,把汗水狠狠地流出來。心裡不禁對老天暗暗咒罵,歲月如歌的確是好聽,但總不能每次都要唱天氣不似如期,但要走總要飛。事實我比較喜歡國語版的兄妹,拜託你,下一次不要再播起這首歌,好嗎?踏入台中,天氣稱不上晴空萬里,不過也感覺不到雨天將會來臨。被售票員咒罵完,衝上公車,開始尋找彩虹眷村。眷村,是個一九四九帶來的故事,大江大海內的一幕幕悲劇,我也無謂多講。但當我初時看見彩虹眷村這個名字,卻自作聰明地以為是個浪漫的橋段,彩虹眷戀著,守護著,這一百米左右,渺無人煙的小村落。

公車開了半小時,天依然放晴,雨水卻不自律地灑下來。原來,不論我在找尋彩虹,抑或找尋彩虹眷村,都總要有雨水的前奏。

到站了,雨水給我甜頭,叫我盡快把目的地找出,不然就肆虐的跟你沐浴。然而路是正確,老天仍然都要給我洗澡,才讓我找上彩虹眷村。雨後,雖依舊看不到真確的彩虹,卻找到了這個把我帶離現實世界,如童話世界,滿佈色彩,把時鐘回撥的這個小眷村。

這個被彩虹眷戀著的小村落。

2011年7月3日 星期日

腦殘遊記 - 前言

那天,在電視機看到曾俊華誠懇的告訴我,將會派發六千港元予各位市民。那一刻,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旅行。

旅行有很多層次與目的,亦有很多不同的組合,跟朋友,跟家人,跟愛人,跟自己。自私的我,第一刻想到的當然是跟自己去旅行。一年前,自以為瀟灑地走了一回,至今仍相當回味。跟自己去旅行的重點是,我愛到那,就到那;想吃,想不吃;想走,想不走,一切一切,都是自己的決定,只需要跟自己負責任。更關鍵是,我可以花一整天的時間,在同一個地點,看日出日落,觀潮起潮落,把我心底裡的所有,赤裸裸地挖出來。但目的地呢?

了解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愛死了一個地方—古巴。不過拿六千元作為出發古巴的藉口,可有點過份,亦不是今天的我可以負責的旅程。所以這個議案我立刻自己擱置了。中國?不,我死也不回中國。泰國?不,我開始對泰國沒想到好感。一直想一直想,思緒起伏不定,突然看看日曆,「七月一日」,公眾假期,是個遊行的好日子。政府推行嚴重腦殘的替補方案,曲線地強力要求市民放棄冷氣房,踏上狠狠地把汗流光。對,那天還要是星期五,的確是個遊行的好日子。

然後看看書桌上那張全家幅,驟然想起自從十五歲後,一直都沒有跟家人一起出外旅遊,好好經歷一下。六千元,是個好藉口;七月一日,是個好時機。就憑這兩個最關鍵的要點,以及兩位家長的同意及配合,姐的強力資料搜集,把我最初的獨自旅行,一下子現變成家庭遊。

目的地︰台中。

主題︰尋根。

2011年6月25日 星期六

身份

每個人都有很多不同身份,以我為例,在家裡我是孩子,在工作環境我是員工,在幼童軍世界我是領袖,在交通工具上我是乘客,在髮型師刀下我是實驗品。把一切都釐定得清清楚楚,因為每一個身份都有其不同之處,你總不能用孩子的身份上班,用童軍領袖的身份去當孩子。

人大了,是否都喜歡把自己一套狠狠的套在其他人身上,一套令他成功之道,然後有意無意想你跟他走著同一樣的步伐,最後當個成功人士。請說服我,一個廿三歲, 滿腔熱血的青年,是應該阿諛奉承攀附權貴,做個所謂聽教聽話的小朋友,毫無堅持執著只懂對啊對啊這樣嗎?有種人,香港人稱為進取的人,總喜歡利用自己的多 種背景身份,從中取個方便。把甲背景的好處,乙背景的勢力,一律投放在丙背景的世界內,從此自己在丙世界的地位躍升,甲乙世界就淪為個有無限資金的提款 機。然後可以厚顏無恥,站在道德高地上告訴你,我永遠都是甲地方的人,乙世界的僕人。罷了,當作笑話一則聽過就罷了。這關係就像嫖客與妓女的關係。不,更 正確的應該是俗語所稱之「叫雞唔俾錢」。進取的人滿足了一己所欲後,你想拜託他做一件很基本,他之往一直都在做的事時,這種人總會有千萬個理由去推辭你, 又或者口頭答應,轉眼就身心都忘記了。

青春是頭一去不回的火車,我看見三十二歲的你,然後看著鏡前二十三歲的自己,我告訴鏡裡的那個人,你斷不可以做一個這樣的大人。

2011年6月1日 星期三

努力做夢

原文標題為六四何價,不過現在名字更好。 ^^

是失蹤的歷史?是自由夢?

每年這段時間,中共似乎都擔心香港人把「六四事件」遺忘,所以每年都總會聯同特區政府耍點把戲,力求每一年的六月四日,香港維園的燭光都不會少了你的份兒。二十二年前,鄧小平一句「韜光養晦,有所作為」,要中國專注經濟發展。二十二年後,中國已一躍成為與英美平起平坐的大國。

荷包脹了,但二十二年前在天安門流過的每一滴血,都不是光用錢就可以把問題解決。「天安門母親」日前發表公開信,指有公安先後三次詢問﹕「多少錢能解決問題?」在中共眼內,一切問題都可以用錢解決的,正如香港人的一句俗語「錢可以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但問題不在於金錢賠償,所有要求「平反六四」的中國人都不是追究中共要賠償多少錢予死難者家屬,而是要中共正面承認當年確實是武力清場,確實是屠殺了手無寸鐵的學生,確實是流過一滴又一滴的鮮血。二十二年來,中共利用層出不窮的手段去意圖或企圖把「六四事件」的事實歪曲和淡化。今天的中國,貴為在國際舞台上舉足輕重的大國,面對國內政治問題卻只懂得無止境的隱瞞,本著一種中國人傳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心態去面對各樣問題。然後呼籲各國不要干預中國的司法獨立,還厚顏無恥地告訴國際,中國是個法治國家。是可恥,還是可悲?

「六四事件」對中共而言猶如一枚腫瘤,想狠狠地把他幹掉,又害怕毒性已滲入血液,幹掉他等於自殺。正面解決不來,唯有從側面發展。我們聽過許多關於「六四」的故事,說過天安門沒有死過一個人,說過是學生先開槍,說過也死了不少解放軍,說過一個又一個自打嘴巴的謊言…到今天,竟然淪落到要求以金錢解決問題,一種最低劣的手法。不禁令人想起午夜時份的粵語殘片,大老爺強姦了「妹仔」後,放下幾十兩銀,叫「妹仔」不要告訴大奶奶,然後大聲淫笑地離開的畫面。

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對國內的「九十後」學生而言,這是一段失蹤了的歷史。對香港人而言,這是一場自由夢。靜觀今天的中國,突然想起台灣樂隊蘇打綠「御花園」的一句歌詞︰「烏鴉,也能夠罵別人黑。只顧著頭上盛開的花,卻忘了腳下腐爛的無花果。」

2011年5月24日 星期二

這一刻,我知道我真的在夢中了。


大局為重
香港回歸快滿十四年,在一代代特首的英明領導下,究竟所謂一國兩制這套陳腔濫調,還剩多少尚未崩壞?

最近港珠澳大橋工程因為一位居住在東涌的老婆婆申請司法覆核而被叫停,政府高官連同親中派官員個個高呼濫用司法程序,公民黨為一己政治目的而莽顧香港整體利益,最重要是大家應該要以大局為重。當日領匯事件至今仍然歷歷在目,親中派叫市民要大力支持,因為這是為大局著想。到今天帶頭疾呼領匯無良,叫領匯減租的,卻又是他們。陶傑先生說得對,香港人的確沒有記憶的。中國領導有句口頭禪︰「大家要以大局為重。」然而與中國一體化的環境下,香港高官們都習以為常,只要是政府,或是某高官認為正確的任何狗屁政案,就要各反對的議員及市民要以「大局為重」,快快通過就好了。高鐵如是,東亞運如是,政改方案等統統如是。但每當市民或議員希望知得更多時,高官們一律啞口無言。原因是︰「方案你們怎樣反對,最後總會通過的,細節部份就見步行步罷了。」這是今天特區政府的想法。反觀今天香港各大學甚至中學的學生會,他們怎樣糟糕,我想也斷不會把一個沒有計劃過,一個會令校方虧損累累,抑或一個根本行不通的方案,以「大局為重」的大前題迫令校方及同學們通過吧。一個城市,一個與紐約、東京、倫敦爭一日長短的城市,有著一個連中學學生會都不如的政府,可恥嗎?

內地年青作家韓寒在其著作《他的國》中道︰「大局為重四個字是萬能狗皮膏藥,在必須犧牲一方利益來換取另一方利益的時候,大局為重就要出場了。」

2011年5月22日 星期日

為你寫詩

嘀嗒嘀嗒嘀嘀嗒嗒,
你肆虐地拍打窗戶,
想告訴我和全世界,
你把春天都帶回來。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你舞步急促又零亂,
是華爾滋卻似探戈,
叫人跟上又跟不上。

沙沙隆隆沙沙隆隆,
這夜光影是插畫家,
鼓聲跟你一同合奏,
使寂寞夜晚不寂寞。

轟轟隆隆沙沙沙沙,
這夜你悄悄提醒我,
那年那日這個時間,
我緊緊抱著那個誰。

2011年5月19日 星期四

這天,終於找回來那像失蹤了的春天。這天,終於嗅到春天的味道。這天,終於看見在香港十年難一遇的彩虹。

五月天,春夏交際,乍暖還寒曖昧纏綿的月份。多得人類,這樣浪漫的日子不多,不細心留意,眨眼便是炎夏。青春如春天,不好好把握,一瞬間就長大成人,不再是那轟轟烈烈的狂奔。物質的豐富,往往令人安於逸樂,燃燒的青春被冷氣降溫,沒有衝勁,沒有活躍的細胞,沒有夢。

青春就只有一次,正如人生都只有一次,像頭永不回頭的火車。欠缺了燃料的青春,總是怕東怕西,怕潮起潮落,怕患得患失,怕錯了又錯。但錯,真是值得害怕嗎?佛說人生是苦,生老病死支配著有限的人生,一切皆有因。既然生老病死是擺脫不來,我還要讓青春在我手中慢慢流走,讓生命一分一秒地飛奔遠離我嗎。

可以找個誰,把我的夢找回來,也把我那團火都帶來好嗎?

2011年5月14日 星期六

諸葛亮

相信對中國歷史熟悉與否,都必定認識諸葛孔明,沒有讀過出師表,也都聽過三顧草廬的故事。

故事吸引的關鍵,取決於角色的人物背景,性格豐富與否。三國演義是本好小說,把劉關張三人刻劃成豪氣萬丈的英雄人物,將曹操描繪至如石堅般的大奸角,但最精彩的,就是把諸葛亮神話化,使觀眾們對這個角色都推崇備至。不過大家知道,諸葛亮最可愛的地方在哪?

當日諸葛亮故作矜持,要劉備三次到訪才解放。對三國局面料如指掌的諸葛亮,選擇了投靠蜀漢是個正確得不行的決定。曹操不愁人才,但諸葛亮選擇投靠曹操而非劉備的話,他的名字也不會流傅至今。投靠蜀漢,諸葛亮押對了注,因為劉備只有一名獨子︰阿斗。阿斗是個白痴,有一個白痴的老闆是件樂事,你不需要有驚天地的智慧,亦不需有甚麼鴻圖大志,只要安份守己,然後感性地呻吟幾句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你的名字將永垂不朽,流名千古。

今天特區政府的一眾官員,個個都以為自己是諸葛亮,投靠這個比窩囊更窩囊的政府,然後擺出一副李白段舉杯消愁愁更愁懷才不遇的模樣。官員們,端午將至,與其像李白月下獨酌那樣孤獨,不如仿效屈原,這樣也許更瀟灑。

2011年4月26日 星期二

曾經以為,自己已經長大,多大的痛我都可以承受。只不過,這次卻真的很痛。

一幅圖畫可代表一千字,我卻說一句說話可代替一把刀,一把鋒利而不見血的刀。錯,我的確是錯,我也沒有試圖去找尋一個藉口去為自己辯護,因為承擔責任是我應份,也是我該做的事。但請你理解,如果那天不是你許下那屁的承諾,我也不會承擔這個我負不起來的責任。

每一滴淚,背後都是一個故事。然而在這裡,這是我第二次,不能把淚忍住。

淚,是女人的武器,也是男人不願被看見的弱點。我確實的希望可以令你放心,可以為你分擔,可以接你的棒。那一天我既然選定了,就不會後悔。不過這一天,你可能會認為,你選錯了。雖然我是嫩,沒有甚麼周詳計劃,思想也不是怎樣成熟,不過我至少明白甚麼叫責任心。你對我失望的同時,我也對你失望。我不知道以前的你去了哪,也不知道那個你會不會回來,但當我看到你在臉書上打的那句說話時,我就知道,一切都已經變了。

即使以前你是如何努力去打造這一切,一個團隊單靠一個人是件不可能的事,希望你可以理解。我明白現在你可能已經高高在上,可能已經身驕肉貴,可能已經放棄這裡,但希望你明白,今天我的一切都是從你身上得來的,感激你的教誨,感激你的指引,感激你的一切一切。我哭,不是因為你的訓話,而是令你失望。

當我聽電話聲上的六月飛霜,也許最可笑的,的確喊亦正常。

2011年4月22日 星期五

Blank

大腦如電腦,轉得太快,過熱了,這一刻已經甚麼都想不來。

有人在緊張關頭會有便意,有人在緊張關頭會發冷,有人在緊張關頭會流汗,不過我沒有甚麼緊張關頭,因為每一次面對所謂緊張關頭時,腦海就會一片空白。

空白,不等於沒有。

這一刻我腦海一片空白,理論上我要想清楚那三天露營的細節,理論上我要想清楚明天我還有甚麼要執拾,理論上我要想清楚我要想清楚甚麼。奈何事實是,我甚麼都想不來,所以坐在電腦面前,向那無辜的鍵盤肆虐,打一篇了無意義的文章。

時間是毒,令一切像絕望的圓,沒有終結。

一片空白的腦,打比完全空洞的文章,很合理。該睡了,只不過該睡的時間就是夢醒的時候。

2011年4月14日 星期四

早安晨之美

人生總有許多煩惱,但最大的煩惱,往往都來自最芝麻綠豆的小事。


最近有件事很困擾,就是每天的早餐。現時的工作已做了差不多半年,九時上班,早餐的選擇其實滿多,但太多選擇,也很傷腦筋。初時,在學校小食部買燒賣吃,然而我用一小時多已消化了這幾粒燒賣,十時多已餓。雖然是行不通,不過也維持了兩個多月。之後轉移目標,麵包店。麵包其實是個不錯的選擇,疑似健康,價錢尚可接受。初時吃麵包為早餐的感覺也挺好,但慢慢我又發現,自己從來也不是個麵包愛好者,天天吃麵包只會加快生厭的速度,而且選擇甚少,兩個月後,我又慢慢離麵包店而去。


對呀對呀,對呀對呀,一頓豐富的早餐是一天好的開始,是信仰,還是執著?


放棄麵包店,也不能讓胃那般空虛,作為主人的我,總要為他找個寄託。終於我找來了深宵欣賞球場的良伴,公仔麵。公仔麵是個好朋友,吃得飽,所花時間有限,而且水平永遠保持,你永遠都吃不到一個美芝蓮級數的公仔麵。一碗麵,很滿足,不傷腦筋,也安撫我胃。吃了兩個多星期,問題開始浮現,雖然胃處於一個滿足的狀態,但大腸似乎對長期的公仔麵不甚滿意,把肛門發洩。


對呀對呀,對呀對呀,順得哥情失嫂意。


這星期還剩一天,但我的人生還有一段路。不過,明天早上吃啥?

2011年4月11日 星期一

思念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然而今天沒有雨紛紛,路上行人故然也沒有斷魂的感覺,不過那牧童依舊地說,酒家要到杏花村才找得上。

拜山還是掃墓,我攪不清楚那微妙的分別,不過由小到大,我都總有一個疑問。以前掃墓,爺爺總拿一架小車,像個露營背囊,內藏著無限的物資。一隻雞,一隻豬,水果,煎堆,針板,菜刀,當然還有主角︰紙紮祭品。小時候,總抱怨要走這麼長的路,聽著老人家說以前,怯著旁人的燒衣,看著那不認識的先人上香,這統統都是我對掃墓的記憶。但我的疑問是,若我們相信輪迴,先人離去後,總不會留在地府,等待後人一年兩次的供俸。而從來,先人在世時,大家都沒有企圖給予他們一隻名錶,一間房子,或是一架名車。那究竟燒衣,意義何在?

時間是賊。人大了,某些想法都被時間靜靜地偷了。

那一年,我兩個爺爺先後離開,自此之後,掃墓的行程就多了兩個。我開始明白到,究竟中國人掃墓的藝術究竟何在。靜心去想想,清明重陽,只是一天假期,意義,只是後人強加下去。我們可以改變他的意義,甚至使之沒有意義。但每一年,總是一堆堆人,拿著一堆堆的祭品,不論炎寒,風雨不改,進行一年兩次,一盡孝道之行。說穿了,掃墓,只不過是補償。 爺爺抱著孫兒,說著他走過的路,懷緬那一段美好時光。孫兒聽著,嚮往著,爺爺的過去,自己的未來。 還記得那一次,去探望已在老人院接受照顧的外公,嚷著要回鄉,一個最後的要求,結果當然是被拒。之後我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外公,去親吻一下太陽伯伯。那一幕,永遠埋藏在記憶的那一幕。他看著腕上的手錶,無奈地看著,口裡念念有辭。我不知道究竟他在說甚麼,但那一刻,我驟然醒覺,時間對這個老人,還存在意義嗎?我,又還有多少時間,去盡我這個孫兒的本份,去孝順他,去愛他。

然後我開始明白,原來香火鼎盛,把你狠狠地熏下去的同時,也許就是最好的掩飾,將你通紅的雙眼,給予一個下台階。

2011年4月8日 星期五

遺忘

完全把這兒遺忘了…

也許從今天起,把另一個我投放在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