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我的記憶力稱不上好,但體內流著天蠍座記仇的血液,有些事總是忘記不來。童軍誓詞,身份証號碼,老爸的姓氏,自己名字的讀音,這一切從來都沒有離 開過我的記憶。小學時,遇上了可愛的麥兜電郵,在班主任的慫恿下,我立下決心登記一個麥兜電郵帳戶,用個無聊的名字,配以生日日期作密碼。就這樣,生日日 期就成為第一個屬於自己的密碼,但似乎所有人都愛以生日日期作密碼,失去了密碼要求的獨特性,加上別人很容易猜得到,所以很快便放棄了。
隨著年紀漸長,觸及的事愈來愈多,一組組的密碼亦日積月累地塞滿腦袋。生日日期,電話號碼,偶像姓名,這統統都曾經是我的密碼。我把一個好朋友的名字作密碼 用,運用僅餘的智慧從中加點小把戲,自中三開始,同一組密碼,用於十多個帳戶,這是個不安全,但可以確保記憶不會流失的方法。奈何天意弄人,總有些情況你 不能夠繼續沿用那一套密碼,例如提款卡密碼。工作總要取薪水,也得要個銀行戶口,把月經的薪金儲起來。「櫃員機是頭可怕的機器,因為他總是很肚餓,喜歡把 卡吃掉」身邊的朋友如是說。托賴至今未曾餵飼過這台機器,然而密碼卻忘記過幾遍。
當密碼闖入了潛意識,有時要刻意想起時,就像七旬老伯要喚醒那六吋雄風一樣,總是力不總心。然而密碼太多,時常都有奇怪的事情發生,例如把在電子郵箱輸入門口大閘的密碼,在櫃員機輸入了電 話號碼,在門口大閘輸入了生日日期。數字文字符號,人類把改名的創意全供奉給密碼世界,然後忘記,然後再建立新帳戶。
